过年——欢乐祥和之中的感恩活动
李福银
又是中华最盛大的节日过年之纪,无限欢乐形式围绕着我们。然而,你是否丢掉了传统过年形式的感恩活动?
中国的过年,里面融入了多种文化,她是时序文化(新旧年交替的时间节点),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形成了各种庆典、习俗形式,表现出了各种思想。根据幼时记忆和延续下来的过节形式,我深深体会到了里面的感恩活动。
大年初一早上起来(大约四点钟),第一件事是给“天爷爷”及其他神位上供磕头。 古汉语中的“天地”,现代汉语可以解释为自然环境。中国古代文化认为,人是自然界产物。《素问•宝命全形论篇》载:“天覆地载,万物悉备,莫贵于人,人以天地之气生,四时之法成”。《灵枢•本神》载“天之在我者德也,地之在我者气也。德流气薄而生者也”。从这两句话中,我们不难看出,古人认为是自然界的恩德造就了人类。从现代科学知识中我们知道,适宜的环境条件是我们人类得以生存的基础,也是一切生物生存的基础。所以,我们人类的生存,首先感恩于自然环境。“天爷爷”是古人赋予自然环境的一个代表。
第二件事就是给从坟上请来来家过年的历代祖辈上供磕头,感谢去世的祖辈们的劳动,使生命延续下来,才能有我们在世的人。
第三件事是给在世的上辈人磕头,感谢上辈人的养育之恩。
然后吃饺子。
吃完饭,先在同族内给各家请来的去世祖辈磕头,在各家同时给长辈的磕个头。然后再去庄乡关系不错的人家磕头拜年。
天明后开始拿着东西在本村内串亲戚拜年,搞自己的庆典形式。
第二天,也就是大年初二,闺女开始回娘家,送去一年中最大的礼品。磕头拜年。
“磕头”是中国文化中最为敬重的礼节形式。无论是给“天爷爷”上供磕头,还是给去世祖辈上供磕头,还是给在世的上辈磕头,还是闺女、女婿的磕头,都是一种感恩活动。
现代社会科学的发展,人们不再心中不再有“神灵”,对“天爷爷、祖辈”不再敬畏,认为对他们磕头是封建迷信。诚然,对这些“虚无”,磕头、上供确确实实是没用的。但是,他代表了我们对有恩于我们的尊重。是对我们道德素质的培养。
感恩活动是我们人类高于其他生物的一种行为。是人类智慧的表现。舐犊之情是一般动物所具有的,为了生命的延续,为了种族的繁衍,一般生物都能承担起亲代呵护子代的生物学责任。极少数动物具有反养亲代的行为。唯有人类能够感激维持自身生存,帮助自己的人和事进行报答,进行感恩活动。
现代国人接受了“洋节”,,洋节中也有感恩活动比如,感恩节,母亲节之类的节日,但是他比较单调。外来的宗教也有感恩活动,比如天主教吃饭前先祷告。但是,但是他缺乏层次性逻辑。我们中国文化的感恩活动是把他融于生活中,融于其他庆典、习俗中。我们的过年就是在欢庆中不忘感恩。
有了付出,才能有对付出的感恩。中国文化中的逻辑关系是整体观念,是以整体为基础点的,如歌曲《酒干倘卖无》所唱的“这世界没有天哪有地,没有地哪有家……”,我们的生存首先感恩天地,在感恩祖辈,因为祖辈也是天地之气生。先有去世祖辈,是去世的祖辈一代一代抚养,才有在世的下辈,所以先感恩祖辈,在感恩在世的上辈。家是一个基本的社会单位,是繁衍后代的一个整体。在中国的习俗是男娶女,男方父母要为子代房子为基础条件的“家”,没有男方父母提供的房子、床,何来的“家”,所以先感恩男方父母、祖辈。是把付出与感恩相互一致的逻辑关系。
现代人接受了西方个体主义思想,从个体出发,感恩活动失去了付出之间的自然逻辑。失去了感恩目标。比如,一些人信仰了天主教,耶稣教,不在为祖辈、父母去祭祀、扫墓。直接感恩上帝,认为上帝创造了一切。人是自然界产物,上帝可以说是宗教赋予自然环境的一个代表,人活着需要感激上帝(自然环境),但是,个人与上帝之间还有一个中间环节——我们人自身,没有祖辈、父母的抚养,没有周围人群的帮助,同样个人无法生存。感恩祖辈,感恩父母是必须的。对去世的祖辈、父母磕头、守灵不是迷信,是对他们辛勤付出的敬重。
中华文化是博大精深的,她是各种思想融为一体的。感恩自然环境,感恩祖辈是我们人类心理的文明。古代的思想家借助人对自然的畏惧之心,通过过年形式培养出了人们感恩行为,强化了感恩心理。现代人对自然失去了畏惧之心,传统的上供、磕头形式被舍弃。同时道德素质也在日渐愈下。如何在生活习俗中培养道德修养是当今社会面临的大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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